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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沧东封笔之作:文学或电影的本质是与现实中的痛苦不停抗争

时间:2021-11-04 06:52来源:未知 作者:admin 点击:
继《烧纸》之后,我的第二本小说集也在中国出版了。其中收录的这些作品创作于二十几年前,当时我还没有开始从事电影工作。时隔许久,我再一次翻开书页阅读这些小说,像是重读以前写给某人的情书,感触颇深。在那个年月,我像是在给某人写情书一样,克制住自

  继《烧纸》之后,我的第二本小说集也在中国出版了。其中收录的这些作品创作于二十几年前,当时我还没有开始从事电影工作。时隔许久,我再一次翻开书页阅读这些小说,像是重读以前写给某人的情书,感触颇深。在那个年月,我像是在给某人写情书一样,克制住自己殷切的内心,逐字写下了这些作品。二十几年过去了,这封情书现在来到了中国读者的面前。

  这部小说集里的故事反映了我写小说那个年代的韩国现实。不过,我想描写的不仅是压制个人生活的现实,还有与现实中的痛苦进行抗争,同时寻找个人生活的意义的人物形象。我认为,这才是文学或者电影应该表达的最本质的东西。

  我通过小说所传达的这些,穿越了时间与空间,跨越了语言与国境,与中国读者进行交流,获得了新生。感谢促成这个机会的武汉大学出版社,感谢和我通过邮件仔细检查文本、努力做到尽善尽美的译者春喜,最重要的是感谢敞开心扉阅读我的作品的中国读者们。

  作家、导演、编剧。早年创作小说,曾获得《韩国日报》的创作文学奖。1997 年开始拍电影,代表作是《薄荷糖》《绿洲》《密阳》《诗》《燃烧》等。2002 年凭借《绿洲》获得第 59 届威尼斯国际电影节特别导演奖,2007 年凭借《密阳》获得第 2 届亚洲电影大奖最佳导演,2010 年凭借《诗》斩获第 63 届戛纳国际电影节最佳编剧、第 5 届亚洲电影大奖最佳导演和第 4 届亚太电影大奖最佳导演等多项大奖,2018 年凭新片《燃烧》获戛纳电影节费比西国际影评人大奖。

  谈到张丙万,难免会想起那年六月的那场巨大动荡与抗争浪潮,俗称 六月抗争 或者 民主化大斗争 。因为正是在那年六月的某一天,在名为 鸡笼车 的警用押运大巴上,我第一次见到了张丙万。所谓那年六月的某一天,说得再详细点,就是彼时著名的 6 · 10 大集会 前夕,街头氛围相当混乱。我与张丙万初识于警用押运大巴,凑巧又都遭遇了便服警察不问青红皂白的拳打脚踢,算得上患难之交。总之,我和他初遇的情况有点特殊,有必要简单说明一下前因后果。

  那天下午,我在明洞购物街入口处的波斯菊商场附近被警察当作示威者强行带走了。事件的起因是我偶然有事路过那里,刚好目击了大学生突然发起示威活动。我走出商场门口的地下通道,感觉气氛有些异常,停下了脚步。周末拥挤的明洞大街与平常并无两样,却莫名笼罩着一股非同寻常的紧张感。我先是看到不少行人停步望向马路对面的商场。商场门前挤满了享受周末的人群,乍一看去,似乎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不过再仔细一瞧,即可发现商场大楼旁边列着一队战斗警察。不论过去还是现在,在街上看到战警并不值得大惊小怪。不过,近一个中队的警察在商场门口把守着,路人齐齐驻足观望,显然有什么不寻常之事。

  我身边站着一位三十岁左右的男人,身穿白色衬衫、打着领带,像是一位销售人员。听到我的问话,他警觉地打量了我一番,只回答了一句 说不准 。恰在这时,我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急切的呼喊。

  广大市民,学生们决定七点整在乐天百货门口举行推翻独裁统治的街头抗争。各位爱国市民,大家一起参与进来吧!让我们一起挺身而出,协力打倒肆意严刑逼供、压制人民的军队法西斯!

  我回头一看,那个声音来自一个稚气未脱的大学生。他的呼吁十分老练,极具煽动性,与长相完全不符。他快速说完,扒开人群,匆忙隐身其中。我看了看表,刚好快到七点了。

  不过在我看来,大学生们的示威计划相当于已经败北。警察提前打探到紧急示威的情报,已经事先占领了原定场地,架起了铜墙铁壁。就算当今时代的大学生再怎么勇敢无畏,也只会是徒劳无功罢了。我却又无法立刻离去。因为我很好奇学生们最终是否会如约出现,而且现场聚集了不少市民,于是我又茫然地期待着会出现某种令人感动的戏剧化场景,比如市民们说不定会一呼百应,积极参与示威。虽然这只不过是一种茫然而虚无的期待而已,我却想紧抓不放。或许,现场的大部分围观群众都与我持同样心态。过了几分钟,人群突然开始躁动起来。有人大喊: 看呐,来了!

  学生们位于前方乙支路入口处的十字路口。他们远远地冲进机动车道正中央,挥起拳头向这边喊着口号。虽然只有区区四五个学生,却足以吸引满大街的目光。潮水般疾驰的车流突然陷入一片混乱。我在那一刻看了看表,刚好七点整。尽管有恐怖的警察把守现场,他们依然准时出现了。

  乐天百货门前的便服警察队伍向那边冲了过去。这时,路边聚集的市民群体中爆发出嘘声,紧接着混在人群中的大学生开始大喊: 废除护宪,打倒独裁!

  几位市民也开始跟着口号大喊,响应迅速扩散开来。此情此景,确实前所未见。善良沉默的大多数终于开始发声。个人融入集体,多少会变得勇敢。他们互为彼此的挡箭牌,欢呼着为警察喝倒彩。如果警察靠近,再重新混进善良沉默的大多数当中就可以了。我也是其中之一。群众的响应变得格外热烈,马路对面的警察向我们走来。这些便服警察戴着钢盔与防毒面具。他们走近了,学生们立刻隐匿踪迹,普通市民也悄悄后退,或者做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闭上了嘴。我也假装是一个沉默善良的市民,期待着他们快点走过去。

  正在这时,一个便服警察经过我面前时突然转向我,如雷鸣般大喊着: 我抓住他了! 他紧紧抓着我的领口。他们肯定是在马路对面早已注意到我为大学生鼓掌助威,提前盯上了我。

  我当然做出了反抗,但是他们毫不理会,径直把我拖向停在路边的警用押运大巴那边。

  我使出全身的力气呼喊着。我环顾着周围的市民,想要控诉这种委屈愤慨的遭遇,却被几个身材魁梧的便服警察层层包围,隔断了视线。

  广大市民,怎么可以这样呢?堂堂法治国家,警察就这样抓捕一个无辜的市民……

  我尽管一直在呼喊,在那一刻却也清楚地感觉到,这种反抗是毫无意义的。什么 法治国家 ,什么 无辜市民 ,这些话在我自己听来都十分幼稚可笑。我继续反抗着,一个 钢盔 突然从几步远的地方朝我飞奔过来,毫不留情地用皮靴踢向我的胯部。要害处遭到暴击,我瞬间痛苦万分地倒在了地上。后来听一位大学生讲, 白骨团 的主要任务就是抓捕示威者,踢要害是他们示威的老套路了。抓捕示威现场的学生时,为了防止对方反抗或者逃跑,常像这样攻击其全身最敏感、最脆弱的部位。正如他所言,我算是毫无余地地中招了。我不仅不能再做出任何反抗,而且由于难以忍受的痛苦,我只能半瘫软在地上,来回扭动着身体。紧接着,他们开始残忍地对我拳打脚踢。他们整齐划一地戴着黑色防毒面罩,遮住了整张脸。两个玻璃眼和鼻子底下凸起的毒气滤盒什么的,看起来就像是谢肉节上戴的那种怪异丑陋的面具。果不其然,眼下这一切亦像极了容许所有残忍、暴力与施虐的谢肉节。

  我被打到再也不能反抗,像一块湿抹布般完全瘫倒在地之后,才被拖拽到了大巴上。车上已经抓了不少人,放眼望去,多数是大学生。

  大家刚一上车,就不得不按照他们的指示把脑袋塞到座椅底下。即便如此,殴打仍在毫不手软地继续,四处传来骨头与骨头撞击的钝响与痛苦的惨叫声。我认为想要躲过眼前的殴打,不挑战他们的脾气才是上策,于是遵从指示把脑袋深深埋在了座椅底下。这时,一个男人的脸进入了我的视线。我透过身旁警察双腿之间的缝隙,与过道那边和我一样十指相扣抱住后脑勺的男人目光相接。

  男人看起来三十五岁左右,和我对视后不好意思地露齿一笑。我也极力想要向他笑一下,没笑出来。他就是张丙万。当然了,我是后来才知道他的名字,当时只觉得他面相和善,我们都十分倒霉地被抓了。

  为了凑足剩下的三个, 鸡笼车 又在附近转悠起来。我们只能继续压低脑袋,忍受着他们的拳脚相加。

  喂,小崽子们!当过兵了吗?还没吧?所以才会上街示威,一群贱货!像你们这种人就该全部拉到停战线吃点苦头,哎哟这群混账东西!

  终于凑够了他们的预定数字,我们被移交到市区的某警察署。在警察署的院子里下车之后,有一个简单的身份调查,二十五个人当中只有我和刚才那个男人不是大学生。我认为获释机会只有现在了。

  大学生们头顶地跪在警察署的水泥地上,我在最后一排举起了手。一位上了年纪的警官皱了皱眉头。他身穿制服,看起来像是负责人。

  我的表情与嗓音里充满委屈。我说我不是大学生,没有参与示威,是无辜的,没有任何理由被抓到这里。我边说边能感觉到自己的话自相矛盾。我隐瞒了自己参与示威的事实,同时又相当于认可了另一个事实:如果参与了示威,理所当然会被抓到这里。我强调自己不是大学生,也是因为觉得大学生可以随便被押运到警察署。

  我故意理直气壮地回答,同时非常担心他会问起我的名字。如果我说出自己的名字,恐怕他会回答说: 原来是个无名小说家。 很庆幸,他并没有问我的名字。他可能觉得不管我叫什么,小说家都是很难缠的。他不耐烦地皱起眉头,盯着我看了一会儿,说:

  想到被捕的过程与刚才所遭受的无数殴打与威胁,这个结局有点索然无味,令人哭笑不得。不过,我没再说话。在他改变心意之前,我背向那群仍然双手抱头顶地、跪在院子里的大学生,走出了警察署。胯部疼得厉害,我只能像只鸭子那般微微张开双腿,慢吞吞地挪着步子。这种感觉至今难忘。

  我走出警察署正门,刚准备过马路,听到身后有人喊我。回头一看,正是在大巴座椅底下看到的那个男人。看来,他也因为不是大学生而被轻易释放了。我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肮脏皱巴的衬衣,软塌塌的裤子,粗糙的皮肤,他看上去像是那种长期在尘土中日晒劳作,赚一天吃一天的散工。

  其实,我瞧见他们在街上像打狗一样毒打学生,忍不住吼了几声:‘不许打人!’结果,‘你小子算什么东西’,他们呼啦一下围了上来。

  我肚子饿了,想找个地方喝碗牛骨炖汤。如果你还没吃饭,就一起去吧。 我这么说,并非简单的客套。他主动和我搭话,我从他的眼神中读出了一种强烈的倾诉欲望。况且,如果直接回家,心里也堵得慌。

  我们在附近一家牛骨炖汤店找了张桌子面对面坐下,我这才和他简单握了握手。他的履历和我猜测的差不多。他叫张丙万,39 岁,辗转于各种职业,没有什么是没做过的,是一个名副其实的底层人。听说我以写作为生,他弯腰向我行了个大礼,令我十分尴尬。

  职业不同,所学知识多寡,不会影响一个人的价值。这不就是民主主义嘛!为了构建一个这样的世界,刚才那群青年大学生没少受罪。

  虽然搞过几次民主化还是什么的,不过就算世道发生了改变,说实话像我这种没出息的老百姓的生活又会有什么不同呢?对我们来说只有世界安宁了,不搞示威了,才能偶尔捡点残渣充饥。

  不能这样理解民主化。总统是直接选举还是间接选举,并非民主化的全部。像张兄这样的人,拼死拼活地劳动受累,却未能得到应有的回报,改变这种现实也是民主化。

  我的这个回答,似乎对他并没有什么说服力。刚好牛骨炖汤上桌了,他抓起勺子开始吃饭。民主主义怎么样且不说,眼下这碗可以填饱肚子的牛骨炖汤看来更加令人欢喜。

  在此,我较为详细地描述那天与张丙万的对话,甚至包括他细微的肢体动作与表情,并无其他理由,只因为不久后我便得知,张丙万自那天起产生了相当大的改变。为了更加准确地展现他的这种改变,我认为应该尽可能详细地刻画一下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样子。

  几天之后, 6 月 10 日,我再次见到了他。那天正是众所周知的 6 · 10 大集会 ,正式名称为 声讨掩盖朴钟哲被拷打致死真相与争取民主宪法的全国人民大集会 的日子。那天晚上 8 点左右,我再次与他偶遇。当时,明洞教堂内聚集了近千名的学生与市民。示威是下午 6 点开始的,他们在市区各个地方躲避着警察进行了零散的示威,后来默契地聚集在此。人们如汇聚的海水般兴奋地相互拥抱。

  大家的身体彼此紧贴,挤来挤去,却依然渴望人数的增加,因此不断地齐声歌唱 爱国市民一起来吧, Hula Hula。人们加入队伍之中,一边呼喊,一边互相拍打着肩膀,这时身边的人到底是谁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强烈地感觉到搭起肩膀的陌生人之间流淌着一种踏实的归属感与心灵共鸣,令人心潮澎湃。这种心灵的共鸣如波浪般彼此传递。

  在这一刻,所有人都是平等的。大家身体挤着身体,密集到不留一丝缝隙,就这样近距离地感受着身边的人,同时感觉到一种无以言表的安心。平时在路上与他人肩膀相触都会感到不快,现在反倒畏惧着与他人之间的空隙,努力靠近,哪怕只是减少一寸的距离。

  众人不断唱歌、喊口号。一首歌唱完,总有人开始新的歌曲与新的口号,大家也会毫不犹豫地跟着唱。示威活动以这种形式顺利无阻地进行着,不过中途发生了一个略微脱节的小事故。一曲《我们必胜》结之后,有人开始领唱一首新歌。

  这句歌词人人都很耳熟,因为太过耳熟,大家差点儿下意识地跟唱起来。人们很快意识到,这首歌正是韩国男人基本都能随口哼唱的军歌《真正的男子汉》。因此,这首歌不适合这种场合。在反抗军事独裁的示威现场,还有比唱军歌更搞笑的吗?难堪的是,只有领唱这首歌的当事人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他的嗓音非常激昂而洪亮,以自己特有的方式唱得严肃而真挚,却没法再继续唱下去,周围响起的 闭嘴吧 的奚落声与笑声将他的声音逐渐淹没。

  就在那一刻,我产生了一种奇怪的预感。我抬起头找到了唱《真正的男子汉》的主人公,被讥笑后依然脸红未消的男人果真是张丙万。

  我身旁的后辈问道。那天下午,这位朋友一直与我同行。他是圈出身, 80 年代初期坐过牢,现在效力于某家在野党组织。我向他简单介绍了一下张丙万,他双眼放光,很有兴趣。

  队伍不断推挤,我们钻过人群之间的空隙向张丙万走去。张丙万认出了我,却并无开心之意,反倒面露尴尬,好像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被戳穿。

  他深鞠一躬,接过我递过去的香烟,如此辩解道。在我看来,置身在这种场合他显然有一种自卑感。果不其然,周围大多是大学生与系着领带的中产市民,相比之下他的打扮十分寒碜,略微有些显眼。而且,他刚才鼓起勇气领唱了一支歌,却又意外地丢了丑。他挠挠后脑勺说:

  您可别这样说。就应该像先生您这样的人出面才是。您可比十个大学生还有价值。

  他稍微有了劲头,开始向我们讲述自己从下午 6 点降旗仪式警报声响起之时到现在所经历的一切。没想到,后辈居然对他的故事出奇地感兴趣,听得特别认真。趁张丙万暂时离开,我才听他谈起其中缘由。

  他近期正在某出版社筹备一本新杂志。这本杂志持坚定的民众立场,为民众发声。他打算在杂志上刊登张丙万的故事。虽然是以人物介绍为形式,却意在刻画作为促进历史变革主力军的民众形象,并邀我为此撰文。后辈有种近乎盲目的热情,加之他的坚持,我很难拒绝这个请求。不过,他看待张丙万的视角是不是太随意了呢?张丙万真的能够成为历史主力军抗议民众的典型吗?我对此表示怀疑。后辈却认为,张丙万这样的人反倒是最佳人选。这主要是因为,他自卑意识根深蒂固,至今为止没有特别关注过政治或社会矛盾,也就是说,他和所有人一样,一直认为自己就是个天生穷命的普通人。只有张丙万这样的人,才能展示出历史主力军抗议民众的面貌——他们与整个社会的民主化热潮一起慢慢觉醒,开始认清自己所属的社会阶层与苦难的生活,对自己的力量有了全新的认识。

  哎哟,我怎么能出现在那种地方呢?我这种蠢人,有什么值得推崇的?如果上了杂志,恐怕只会遭人笑话。

  我们表明此意,他赶紧摆摆手。不过正如他自己所说, 是一个好出风头之人 ,所以我们没怎么费力便说服了他。

  他的老家在全罗北道完州郡的一个小乡村,初中毕业之后他开始务农,种着 1200 坪 i 左右的水田与 400 坪左右的旱田,不过只是一名佃农,那些都不是他自己的地。他意识到务农太辛苦,是一个毫无希望的营生,累死累活到头来也只能背负一身债务。因此,七年前,他三十一岁时,拖家带口毅然决然地来到首都。

  只提着一个铺盖卷儿,坐着夜车就来了,当时只想着出人头地,渴望在首尔找到新的人生。

  他在首尔和其他离农农民一样,被划入了城市贫民阶层。他辗转于无数职业,粗活自不必多说,还做过销售,在地铁、公交车车厢里卖过去污剂或者钱包什么的,做过东奔西走的药贩子,听说做好了能赚大钱又跑去做房产中介。他一再失败,却一直怀有初来首尔时的那个梦想,相信自己总有一天可以拥有截然不同的人生,例如摆脱令人厌烦的贫困与苦难,迎来挺胸抬头的激动人心的那一天。他从未放弃过希望,全新的人生却迟迟不来,不论怎么挣扎,总是原地踏步。

  资本主义体制已经大范围扩张,变得坚不可摧,自然不会容许张先生这个卑微的梦想了。如果张先生不主动与妨碍梦想实现的势力进行抗争的话,这个梦想或许永远不会有实现的那一天。

  他眨着眼睛,似乎听不明白。后辈恨不得从现在开始按照自己的想法塑造一个觉醒的民众形象。

  不过,从结果来说,我们想要唤醒他、开导他的这种努力根本没有必要。因为即使没有我们的帮助,他也通过自身的力量发生了改变,而且速度出乎意料地快,超出了我们的想象。

  那天聚集在明洞教堂的那些人,决定就地彻夜静坐示威。当时还不曾有人想过,这次事件后来会成为促成六月抗争火种一直持续到底的一个重要契机,成为全国性的关注焦点。夜深了,一部分人离开静坐现场回家,我与后辈也离开了现场。与此同时,我们与张丙万分别了。

  在那个年月,我像是在给某人写情书一样,克制住自己殷切的内心,逐字写下了这些作品。

  本书是韩国导演李沧东于 1992 年出版的中短篇小说集,借此他获得了《韩国日报》创作文学奖,并在第二年受导演朴光洙之邀进入电影界,随后他便转型并逐渐成为具有国际影响力的电影大师。

  这部小说集展现了一批裹挟在复杂多变的历史浪潮中的底层人物形象,他们艰辛地在生活中追求真正的价值,与现实中的痛苦进行抗争,同时寻找个人生活的意义。作者通过这些人物的遭遇审视韩国现实,但并非止步于讲述历史事件或故事本身,而是着重刻画了人物在此过程中发生的转变——他们逐渐开始对生活中的真正价值和自己的身份认同提出疑问并进行探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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